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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同里的性博物馆

苏州的同里,是一座著名的千年古镇。它不但是一处富饶美丽极富特色的江南水乡,而且还是迄今为止中国惟一的“性博物馆”所在地。我曾经到同里去旅游过,特别是还非常仔细地参观了刘达临教授创办的“性博物馆”,应该说,这座曾经饱受争议的“性博物馆”的确为同里增色不少。 刘达临先生1932年出生于上海,已近80岁高。

苏州的同里,是一座著名的千年古镇。它不但是一处富饶美丽极富特色的江南水乡,而且还是迄今为止中国惟一的“性博物馆”所在地。我曾经到同里去旅游过,特别是还非常仔细地参观了刘达临教授创办的“性博物馆”,应该说,这座曾经饱受争议的“性博物馆”的确为同里增色不少。刘达临先生1932年出生于上海,已近80岁高龄了。他是上海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亚洲性学联合会主席,中华性文化展览馆馆长。从1989年至1990年,他克服了重重困难,成功地主持了全国20000例性调查,一时轰动了世界。许多海外报刊称他为“中国的金西”(金西是50年前的一位美国教授,曾成功地主持了17000人的性调查,当时轰动了世界,从而成为世界性社会学的奠基人);

美国的《时代》周刊评价刘达临是引导中国进入幸福的21世纪的6个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他四次被选为亚洲性学联合会副主席,并被授予“赫希菲尔德国际性学大奖”。1995年,刘达临教授在上海青浦县徐泾镇创办了中华性文化展览馆;1999年迁到上海市南京路;历经周折,这座性文化展览馆又于2003年迁址苏州同里,并于2004年4月18日正式开放。今天,由于刘达临先生年事已高,这座性文化展览馆(又称性博物馆)主要由胡宏霞女士(博士)在打理。我去参观时,本想与刘达临先生或胡宏霞女士聊一聊,但很可惜,他们都不在,我想今后一定有机会与他们进行交流的。

谈到“性”,这实在是一个既十分古老但又十分新鲜的话题,既是每一个人都离不开,但又是很多人难以启齿甚至刻意回避的话题。马克思曾经把人类社会的整个再生产分为两个大类:一类是物质资料的再生产,它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提供物质基础;另一类就是人类自身的再生产,它是人类得以不断延续的根本生产方式,而这种生产方式的基础就是“性”,人类不断延续、繁衍的过程就是通过性来完成的,所以,如果没有了性,就等于人类走向了毁灭。中国的孔夫子也曾经说过:“食、色,性也”。“食”即吃饭;“色”即性,吃饭和性生活是人之为人的两大本性,这是自然规律,或者说是人的自然属性。

事实上,马克思关于人类的两种再生产理论和孔夫子的两大本性理论,完全是相通的和一致的,甚至可以说它们互为补充。两大本性是两大再生产的基础,是人类的根本需求和动力源泉;而两大再生产则为人类的繁衍和发展提供产出和供给;没有供给,需求就得不到满足;反之,如果没有需求,供给又有何用呢?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对人类的婚姻制度和性生活也进行了专门研究,并揭示出了很多规律性的东西。在漫长的原始时代,人类的婚姻制度是“群婚制”,通俗地讲,与动物的繁衍和性交没有什么区别。到原始社会末期,由于生产力的发展导致剩余产品的出现,一些掌握公权力的首领们开始攫取和鲸吞剩余产品,社会就逐渐分裂出富有阶级和贫穷阶级,或者说剥削、压迫阶级和被剥削、被压迫阶级,就是在这一过程中,不但产生了私有制、阶级和国家,而且女人也逐渐变为了私有财产,首领们可以占有多个女人,被压迫者只能获得一个甚至得不到女人。

久而久之,古老的“群婚制”就被“一夫一妻或一夫多妻的对偶婚制”所取代。当然,由“群婚制”过渡到“对偶婚制”,这是一个巨大的历史进步,它有利于克服由于群婚甚至乱伦而带来的近亲繁殖和人种退化。恩格斯还认为,“对偶婚制”是私有制的产物,也许在将来人类彻底消灭私有制、阶级和国家这些东西之后,婚姻制度又有可能回到新的“群婚制”,当然,这一定是消除了乱伦和近亲繁殖的具有“否定之否定”性质的更高层次的“群婚制”,到那时,婚姻和性生活将获得真正的“自由”。正因为这一点,著名的空想社会主义者托马斯·莫尔,才在他的名著——空想社会主义的开山之作《乌托邦》中,设计了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应该实行“共产共妻”。

可以认为,当年的国民党骂共产党“共产共妻”,这并不是空穴来风,而多多少少有一点根据。恩格斯还研究了“性”的功能,他认为性主要有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两方面的功能:一方面,性是一种工具,是人类再生产的工具,或者说是繁衍后代和传宗接代的需要,就是要生育孩子,这是性的自然属性;另一方面,性也是一种价值理性,是感情的需要,它并不一定需要孩子,如果用文学的语言来表示,性就是爱情的需要。一般而言,爱情和性基本可以等同,爱情的必然结果就是性,无性的爱情几乎不存在,如果有也一定是畸形的。当然,我们反过来说,有性并不一定就有爱情,这一点特别表现在卖淫嫖娼上,虽然存在性关系,可基本谈不上爱情。

也正因为如此,恩格斯认为,卖淫嫖娼、婚外情等等实质上就是对婚姻关系或情感的一定补充。同时,性的价值属性还可以构成为一定的信仰和性崇拜,这一点在世界各国都是共同的。比如说生殖崇拜,在中国的建筑学和风水学中就非常盛行。我们知道,著名的梁思成设计的天安门广场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实际上就是一个抽象的男性生殖器。在中国的风水学中,如果是与女性生殖器相像的地方,就叫“美女晒羞”,这可是难得的好地,如果把房屋建造在美女的羞处,一定能人丁兴旺。性也是有阶级性的,特别是性还存在着严格的性别歧视。你看在封建时代,皇帝可以有三宫六院,甚至多达成百上千的女人,达官贵人也可以有三妻四妾,但对于女人而言,除开妓女之外,却只能从一而终,如果谁红杏出墙了,谁就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甚至丧命。

那为什么在中国又有很多人对性难以启齿甚至刻意回避呢?这主要是因为在中国的封建社会里,人们有意把性和道德捆绑在一起,认为谈性就是不道德的,性只能偷偷摸摸地干,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所以,性总显得那么神秘,即使人们偶尔谈论一下,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羞羞答答的。事实上,这种封建的性道德是只对下层百姓和女人起作用,对皇帝和达官贵人而言,他们并不受这些封建性道德的束缚。一般而言,性对于皇帝和达官贵人而言,只叫风流韵事;而对于下层百姓和女人而言,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在中国,今天的性关系已达到了极其混乱的程度,不但存在丰富多彩的地下性产业,而且还存在相当数量的“小三”大军和情人关系等等。

我记得上世纪90年代,中国人民大学的潘绥铭教授等曾经做过一个国家社科基金课题,并出版了一本书——《存在与荒谬——中国地下性产业研究》,他们曾经深入到地下性产业大军(主要是发廊妹、洗浴女等)之中,全面地了解、分析和研究了中国地下性产业的产生根源、行业、行规、经济关系、分配、供给与需求等等,应该说,这是一本好书。我想,在中国性关系最纯洁的年代,可能就是毛泽东时代。那个时代的性关系是严格的控制在“一夫一妻的对偶婚”之中的,敢于僭越的很少,彻底消灭了卖淫嫖娼等,情人关系极少,没有“小三”,甚至还出现过有爱情但无性的极特殊的情况,如张艺谋导演的《山楂树之恋》,就是这种情况的真实写照。

但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人的性生活几乎与生产力的飞速发展同步,一下全释放出来了,可以说,今天什么样的性关系都有,真可谓千奇百怪,特别是官场和文艺行业,几乎很难找到严格的“一夫一妻对偶婚”了,并且,他们往往视哪种严格的“一夫一妻对偶婚”为耻,而视十分复杂的多元的性关系为荣,我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向恩格斯说的未来社会的婚姻“自由”或托马斯·莫尔的“共产共妻”回归,还是中国改革开放取得的巨大成就?还是所谓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后放出的妖魔鬼怪?当然,在西方谈性比中国要开放得多,一般而言,西方发达国家都是主张性开放的。但西方也把性与道德捆绑在一起,只不过没有中国这么紧密罢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在西方国家的政要中也常常闹出所谓“性丑闻”呢?其实,西方国家对性也是矛盾的,这真是一个使人又爱又恨的东西。我记得,我做高级访问学者时的一位著名教授在给我们讲西方政治时说过,拿破仑曾经认为,政治这东西不是你喜欢不喜欢的,它始终会如影随形地伴随你一生。打个比方,它像妓女的阴道一样,人人都说那里实在是很肮脏,但人人又都想深入进去任其自由驰骋,多少爱恨情仇,不就是通过妓女的阴道来最终了结的吗?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参观刘达临教授创办的“性博物馆”,总是会有收获的。比如说,可以使我们认识性及其本质,认识性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认识性的工具属性和价值属性等等;

还可以使我们学到一些关于性病的知识,特别是关于爱滋病的知识,特别是要学会预防等;还可以获得性解放的知识,特别是对于女性而言,要冲破所谓封建性道德的禁锢,敢于追求“性福”;还可从中领略到性的发展趋势,人类一定能够最终获得真正的性自由;等等。文章转自:http://blog.gmw.cn/home-space-uid-30487-do-blog-id-3636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