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资深人士的观鸟攻略和爱鸟心得 从留鸟到候鸟,上海丰富的鸟类资源对于观鸟者是很大的福气,不论在市区绿地公园还是各大保护区,都可以体会观鸟的乐趣。到野外海滨,特别是冬春迁徙季节, 甚至可亲见大批候鸟飞过的壮景。“喜欢就抓一只回家呗!”三甲港的种草人不明白为什么每年有那么多人扛着相机、望远镜来观鸟、拍鸟。“我们拍鸟的人都会很小心,不会过多地公开拍鸟地点,因为一旦暴露下次去可能鸟就没了。” 鸟类摄影爱好者陆剑夏不明白为什么拍鸟地会消失得如此之快。“我挺羡慕台湾的朋友,他们每次都能看到一百多种鸟。”上海野鸟会成员小蔡不明白为什么拆除鸟网是观鸟路上的必修课。
“美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上海野鸟会成员“大山雀”不明白为什么爱鸟却要把鸟关在笼子里。观鸟不关鸟 作为上海野鸟会的主力之一,姚力坚持每月的定期鸟类调查,记录下上海各地区可观测到鸟种及数量。“我们鸟会一直在提倡一个概念,‘观鸟不关鸟’。我们传统的习俗是把鸟关起来欣赏,我们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当你看到它们在自然界里自由自在的样子,才会知道那是真正的美。同样是爱鸟,但应有不同的方式,既欣赏它们的美又保护它们。” 正在新西兰读书的观鸟人蔡志扬,从2009年开始经常一个人到崇明的沿海大堤上观鸟。崇明是亚太地区候鸟迁徙路线上的重要驿站和水禽的繁殖地、越冬地,每年冬春两季有大批候鸟。
今年他来到崇明东滩湿地公园,看到了更多的候鸟:“这比起以前在湿地中独自观鸟,感觉好太多。听说有人前段时间在公园内看到了黑脸皮鹭,我来崇明观鸟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所以非常期待!” 刚从云南观鸟回来的陆剑夏,是一名资深的鸟类摄影爱好者,天气好的时候常约上两三摄友去观鸟、拍鸟,说起拍鸟的经验:“首先衣服不能穿得太鲜艳。鸟儿很怕人,先得远远地安静地看、等着,等鸟儿认为我们对它不构成威胁了,习惯了人的位置,与人的距离也会逐渐地缩短, 80米、50米,甚至走到眼前。我拍到它们打架、哺食、求偶,不同的形态和表情非常有趣。” 90后“观鸟控”蔡文超去年1月救下了一只受伤的白鹇。
他和同学在南汇禁猎区发现一只被铁夹夹断左脚的白鹇,但在送往学校救助途中白鹇“逃跑”,飞到一个很高的花坛上。小蔡和老师找来大网准备重新逮住这只白鹇,但白鹇飞到了一棵大树上,捕捉行动几经周折却没奏效。老师们放弃了,但是小蔡还是不舍得地守在树下。两个小时之后,由于体力不支,白鹇飞进对面居民房。小蔡和同学们跑了5户人家,终于将它“捉拿归案”。可惜由于伤势过重,这只白鹇已经失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最后只能将它送到动物园,安养天年。对于观鸟不足三年的小蔡来 说,“这是观鸟以来最印象深刻的事。爱鸟就要保护它们。” 从留鸟到候鸟,上海丰富的鸟类资源对于观鸟者是很大的福气,不论在市区绿地公园还是各大保护区,都可以体会观鸟的乐趣。
去野外海滨,特别是冬春迁徙季节, 不仅可以亲见大批候鸟飞过的壮景,通过爬山走路还可以锻炼身体、结交朋友,不失为一种时尚、健康的休闲方式。“很多人接触之后,就喜欢上了。”小蔡说,“观鸟让我成长了许多,每次外出观鸟需要周密考虑,天气、潮汐、活动路线、安全问题,还要做详细记录,很能锻炼人的思维。在上海观鸟的一个月,我认识了许多朋友,包括来自德国、中国台湾地区的观鸟爱好者,极大地开阔了我的 视野。” 每一个观鸟者手上都有一本鸟类图鉴或者鸟类手册,用于参考和辨别不同的鸟种和性别,最被推崇的是《中国鸟类野外手册》,里面记录 了1329种鸟类的图鉴、习性及分布。
虽然通过网络书店六七十元就可以买到,但它的读者还仅限于鸟友之中,而在美国、日本、英国等国家,许多普通家庭都拥有这样的实用鸟类手册,家里从老人到小孩都可以认出自家庭院里的鸟儿。同国内最近十年兴起的“观鸟”活动不同,他们对鸟的熟知和亲近,已是一种自然而然、无需刻意培养的行为。在周末,带上一只望远镜到上海植物园、世纪公园、长风公园等绿地,在草地林间享受阳光的同时,会发现身边其实有非常多精灵一样的鸟类,对于生活在水泥盒子里面的都市人来说,这是亲近自然最快捷的方式。“我经常去中山公园和长风公园,我手机里这些美丽的鸟好多都是在那里拍到的,这种观看和发现的快乐是一种与自然的联系,自由自在。
” 上海野鸟会成员“大山雀”手机里有4000多张他拍过的鸟的照片,还有很多鸟的录音,他喜欢平时在家里放了当做音乐,“但是有好几次我看到有人把鸟求偶的叫声录下来放在笼子里,等鸟扑进笼子,便马上把鸟抓起来,这样不好。” 距离中山公园不远、武夷路上一幢普通老公房,老旧的过道里,发灰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的喜鹊毛色艳丽、回望竹林,旁边一米远的墙角,挂着一只鸟笼,一只绣眼木讷地站在塑料的横杠上。不论是画框里还是笼子里,鸟的快乐都无从寻觅。1:10的代价 初春时节的周日上午,位于益梅路的上海梅陇花鸟市场人头攒动,十分热闹,花鸟市场外的小花园聚集了20多人,在那里晒太阳、遛鸟,围墙的树枝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鸟笼。
由于这里是梅陇地区唯一的花鸟市场,又毗邻人口密集的梅陇居住区,所以这里的卖鸟店家品种丰富且货源充足,其中野生鸟及由此衍生出的细分销售品种“放生鸟”是每个店家必做的主打买卖。“现在我们这有相思鸟,二十块一只,等过段时间野外捕来的鸟会更多。”一家鸟店的店员推介起她店里的相思鸟,眼前的相思鸟大小与麻雀相似,但羽毛红黑相间、鲜艳漂亮,叫声也很动听,店员介绍,像相思鸟这样的野生鸟都是有专门的鸟贩会前来供货的,由于牵涉运输等问题,一般都是在上海本地捕捉的野鸟,“店里的野生鸟类都是专人从野外捕来的,通常都是撒网捕捉,然后再养,一般小鸟养到1岁就可以卖了。
” 在中国,养鸟是一种传统习俗,特别是在大城市中,养鸟人群相当庞大,这刺激了花鸟市场的繁盛和鸟类交易产业链的发达。每年四五月份小八哥出壳的时候,捕鸟的村民上山甚至会将小八哥整窝端掉,卖给鸟贩,然后鸟贩再成盒成箱地喂养小八哥待售。上海是鸟类交易产业链的终端之一,据参加过多次花鸟市场调查的鸟类保护志愿者介绍,上海市内花鸟市场贩卖的鸟大多来自江西和云南两省,85%的鸟类都是违法捕捉,如画眉、八哥等。根据相关规定,市场上只能出售野生鸟类的第三代,但如最常见的画眉等都无法人工繁殖,即使能进行人工繁殖的鸟类 ,养到第三代的繁殖成本也相当高昂,因此基于最根本的经济利益,非法捕鸟屡禁不止,也鲜见合法出售的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