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走过这短暂的春天,站在季节的末梢,回首。才知道所有的绚烂和缤纷只不过是自己的一腔心事。青石板的街面,花农扁担竹筐里一小捆一小捆的花。粉红,嫩黄的,还有色彩相间的,绿叶青翠,花瓣含蓄。整齐齐的码放在竹筐里。轻轻嗅一下,纳入鼻息的是一丝乡野气息,清淡如雾萦绕迷离。花枝很是饱满,色度柔和,是最好看的时刻。每每路过,我总是回头看一眼。花农怡然安静的姿势,花朵默默注视着等待。细雨滴落每一片青叶,悄悄尾随行人的花香。朴素而清冽。因为有了这里简单的花束,日子便也过得淡然,可以成天成天的坐在露天咖啡馆里,看天空变得越来越透亮。
身旁花朵密实的花瓶里,花支凌乱欷长的指向天空。生活在别处,日子如此奢侈的过着。行云流水,不知西东。透过树影斑驳的层林,远远的可见山脉绵延,天空延展。只是到了黑夜,便有夜夜笙歌的热闹处,那些高高挂起嫣红攀比的灯笼,暧昧而缭绕。古老的镇已无悄悄的夜,时常传来的是酒吧里鼎沸的喧嚣和突兀的一两声吆喝,是旅人的嘶喊:“呀唆呀唆呀呀唆……”。那一晚在朋友处谈天,回途坐在四方街的条凳上看天。清澈天空里的星星,一盏,一盏。拐角处的酒吧街依旧很热闹。不时见三两男女醉醺醺的在街头晃悠,然后一拐弯消失不见。姑娘们成群结队的从我面前走过,大多着一袭披风,背影里写满了美丽,偶而一抬头也总能看见某个姑娘挂满一脸的忧郁。
于是我低下头点燃一根烟。吐出来烟圈被风一下吹散。一个赤脚穿球鞋的姑娘在我身旁落座。问我要烟抽。我从烟盒里拔一支出来。给她。点燃。“我在旁边的酒吧里做服务员,曾经一直在路上,我喜欢这里的干净空气,所以在此逗留。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在这里从新开始。我喜欢在路上。我受过很多很多的伤。所以选择颠沛流离的来忘记过去。我每天都可以大声歌唱。认识一个我喜欢的朋友,偏会觉得很幸福。一个人去酒吧喜欢找个安静角落坐下,要一杯酒,又要一杯酒,有人会好奇的看看我,对喝这么多酒的女人很诧异。可是我喜欢。我承认我很自我。所以我孤独。常常独自在这个孤独的夏天里徘徊。
在鸟声叽喳后的黄昏,有时会在小桥流水旁的长椅上,独自惆怅。我给一个刚认识的男孩打电话,回复我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其实我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承认我的无助,我一向很自我。我总是抬头看这个夏天的天空,遥远而深邃,没有尽头。” 我说,其实沉默里我们并没有弄懂多少活着的道理,我觉得一个人不能只是流浪。我不否认丽江可以当成药来治病。当病好了的时候,也就是我们阳光灿烂的时候。我们从遥远的城市来到丽江。我们穿过寒冷的冬季坐在夏天的怀抱。当我们汲取了足够的能量,享受了这里美好的阳光。我们就要像一株向日葵,在阳光之夏,一点一点拔节。当我们不再流浪,不再逃避。
我们就开始心如止水。(编辑:龙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