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我们沿着一条灌木丛中的小路向冰湖方向攀登;可是孩子他妈走了一会说什么也走不动了,“你们上吧!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只要你们沿这条路回来就行。”我和神农动员她再坚持一下,她执意不再走了。看到这情景我说:我也不上去了,在这里陪你。她不同意,怕我看不到冰湖的景色。神农征求我的意见,我已经没什么犹豫的了;把一人丢在路上,乃户外活动的大忌,况且这又不是梧桐山,不可知的因素太多,天地造化,鬼使神差,彭加木、余纯顺等人的失踪至今还是个谜。我劝神农去追他们,我俩就坐在小径旁一个倒地的枯木上休息。这时我才感到我们没带对讲机是多么错误,本来计划要带上的,可见那家伙又重又笨,为减轻负担临行前又放在了深圳。
神农走一会儿后,天下起小雨;山风吹来,林涛瑟瑟,我觉得久等在这里不安全,于是与孩子他妈沿原路往大本营走,那里毕竟地势开阔,遇有情况,人有回旋的余地。当我们快到大本营时,见远处有三个人走来,我心里踏实很多;待走近看,是一男一女两青年,在一位向导带领下准备去冰湖。听说我们的情况后,他俩就说: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有向导带路。可听向导一讲我的心凉了半截,原来神农他们走的路根本不是去冰湖的,而是通往海拔4680米的一号登山营地,与去冰湖的路根本不是一个方向。在此情况下我们怎么能走呢?他们误入歧途能否走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我们只有回绝他们的好意,在此苦等。小雨还在下着,不一会儿,就见从林中走出一老一少二个藏民,他们手中拿着斧子;见到我们,那年青的热情地招呼我们到拴着藏獒的小屋里坐;小屋内的火堆还冒着余烟,原来他俩去林中砍树去了。坐下一聊才知,年青的叫松吉宗吉,另一个是他的舅舅;我们昨天进雨崩经过垭口时,宗吉的姐姐就在那儿卖杂货,她提过弟弟就在大本营放牦牛;宗吉听说我们见过他的姐姐,笑了起来,露一口白牙,尽管他蓬头垢面,仍看出是个靓仔。我向他询问神农等走错路会不会出意外,他讲不会,他们走不到冰湖边,只能从另一侧高处看到冰湖;我又问:他们会不会走到一号营地去?
他笑答:不可能,去一号营地要攀上一道300米高的冰障,他们是上不去的。听到此,我心中一块石头才落了地。宗吉向火堆填材,烧水,给我俩打酥油茶。我们身上开始有了暖意……酥油茶我在内蒙、青海旅游时喝过,不过用牦牛奶沏成的酥油茶,味道更浓一些。我问宗吉,96年中日联合攀登梅里失败后再没人登过此山吗?他说:00年还有日本人来过,从一号营地上攀时神山扔下块石头,正打在一个日本人的头上,他们就不敢再登了,他舅舅还受雇到一号营地将那日本人的尸体背到雨崩;04年有4个广东人登到一号营地,被他舅舅等几个藏民赶了下来 梅里雪山——这个被洛克称之为“世界上最美的山”,至今还无人踏足其峰巅。
1902年,一支英国登山队首次尝试攀登念旨姆峰,最后以失败告终。抗战时,一架美国飞机不知何故坠入卡瓦格博,40年后这位飞行员的儿子率一只美国登山队,试图找回其父遗骸,但他们爬到4200米便无功而返。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日关系尚处热络时期,日本人不知什么关系获得梅里雪山的首登权。1989年中日联合登山队在卡瓦格博北的斯农设立大本营,从西北坡攀登卡瓦格博;但他们登到5300米时,遇到不可逾越的冰缝和高大的冰壁,不得不返回。1990年11月5日,中日再次组成32人的联合登山队,改由主峰南侧的雨崩村向上攀登;12月1日,他们在海拔3500米处设立了现在的笑农大本营;
12月8日,他们打通往一号营地的冰壁,在4600米设立了一号营地;5天后,他们进展顺利,在5300米设立了二营地;12月19日,他们来到主峰的下鞍部,在6100处建立了三号营地;12月26日,他们登上卡瓦格博的右肩,在6400米建了4号营地;当日晴空万里,日暖风轻,卡瓦格博银光闪烁,近在咫尺,队员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一位当地年轻的藏民向导面对如此美景,激动地说:我都不想回去啦!没想到竟一语成谶。12月28日,由5人组成的突击队开始冲顶;就在这天,升平镇的藏民不知怎么得到当天要登顶的消息,几乎倾城出动,他们齐聚到飞来寺,沿滇藏路煨桑、祈祷,希望人类不要玷污他们的神山……也就是那天,当突击队登到6470米时,卡瓦格博突然变脸,风雪骤至;
为安全起见,队员下撤到6100米的三号营地。91年1月3日晚,三号营地还同大本营通话说,雪下得很大,平均一小时就要出去清一次雪;4日一早,大本营再同三号营地通话,竟无一人反应。知道情况不妙后,大本营忙向昆明、北京通报,无奈连天大雪,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天后风停雪住,成都军区支援的飞机在卡瓦格博上空盘旋数次,三号营地只落得白茫茫雪峰好干净,十七名登山队员就这样消失了……本新闻共7页,当前在第5页 1 2 3 4 5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