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村的美,因水而灵动,加上数百年风雨的洗礼,所有的建筑都成了一幅活生生的水墨画。将徽派建筑的秀气发挥的淋漓尽致。薄雾中层楼叠院婉若蒙着面纱的少女,时而泼墨重彩,时而淡抹写意。汩汩清泉潺潺流过,闲庭兴步,悠然之情浓烈得让人心醉。在前往宏村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宏村,这个徽州古村,历经多年,怎么偏偏就在此时,它才引起人们的注意,得到人们的爱好与赞美,并以此达到它存在于世的价值最高峰—–与西递一起被世界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也许是由于它的民俗文化?以宏村、西递为代表的徽州地区,四面群山围绕,长期以来它一直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中,逐渐形成一个独立的民俗单元,形成自己奇特的风气与民情。
也许是它的建筑?徽派建筑作风自成一体,以民居、祠堂、牌坊为代表的建筑文化,确实值得观赏与研究。也许还有徽商文化,他们开创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时代,值得后人去发掘与光大。也许还有很多,当我带着这么多的问题,走过检票口,站在村口南湖岸边面对宏村时,所有的问题都立时离我远去,除了深深地吸一口吻,我竟有好几分钟忘记了举起自己的相机,头脑里一片空白。我这样说,并不是被宏村的美丽所震慑,虽然,宏村被誉为“中国画里的乡村”,站在湖边,超出清澈鉴人的湖水看去,全部村依山傍水而建,白墙青瓦,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马头墙半掩半映,半藏半露,真是一幅很美的国画。
但我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我第一眼看到的宏村,是它那田园般的绝对安静,是它那牧歌式的绝对超然。走过南湖书院、月沼、汪氏宗祠,有关宏村的讲解介绍声此起彼伏,而那些著名的建筑景观,也是在风光摄影片中看过n次,我当然也无法免俗,用我的相机记录下了宏村的华丽。然而,当我逃离人群,独自走在宏村的小巷时,我才知道,这里,才是最合适倾听的处所,两边斑驳的墙体,正讲述着它们曾经的主人饱经风霜的经历,青石板铺就的小巷,说不完的一代又一代宏村人的朴素无华的生活。日子,就这么风清云淡地过着。有着九百余年历史的宏村,其间,虽然也有过光辉的时候,但日子,总是要归于安静,即便本日,它因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而名震中外,似乎又一次地要迎来它的光辉,但透过外人给宏村披上的那层华丽面纱,我从小巷子里看到宏村人的日子,依旧过得那么安稳、真实。
走过宏村,站在南湖的画桥上,看着眼前静寂的湖水,村,以及远处的青山,农田,微风起处,让人清新之极,一时间,我又想起来时的问题了,文化也好,建筑也罢,等等之类的问题只能留给学者们去研究,去探寻。我们普通人爱好宏村,更多地怕是爱好它那世外桃源般的安静吧。面对城市的喧嚣,心灵渴望回归自然,而生活与工作的压力,又让我们更多的人渴望疲惫的身躯能有一个归隐之处。是的,宏村本应就是一个这样的处所,看着川流不息游客,一个问题在我脑中闪现:什么时候,我们还能把这一份安静与纯朴还给它呢?想到此,我心里又多了一份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