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车出宁蒗,便向人类社会母系氏族的最后领地──泸沽湖进发了。我在心里构织着她的神秘:沿着一部厚厚的社会进化史的铅字曲径,从末页艰难地回溯,试图进入到那谁也没有见过的远古山林;踩着厚厚的地衣、苔藓,吸着湿润的腐质味;探寻蓑草披拂的岩穴,寻找人类上古的面孔,太初的母亲,情感的源流…… 同车的乘客与沿途上下的人们都与那个神秘有着不可跨越的距离。车行半日,山越来越高了,车越来越高。茂密的松林在晴空里发亮地苍翠,空气是透明的,蓝天上飘着丝巾似的吉祥的白云;虽然云罗的绿纱挂在松枝,但这一切分明是幅现代人的水彩画。泸沽湖离我们似乎越来越远了。
心里只能焦急地期待着一种遥远,期待着童话里的巫师出现,期待着坠入时间隧洞的意外…… “我们是去中国最原始的地方,我们将会看到世界上最丑陋的母亲,是吗?”邂逅同行的加拿大女孩——吴小姐的问话重重地触痛了我的神经。…… 我分明触到一种母性的气息!就在山与天被白云连接的时候,车就在山与白云之间的时候,倏地,我们的目光撞上了自己惊呼的回声:眼睛涌进了一汪碧蓝,张开就合不拢的口已吸着那碧蓝了,心,颤颤地,在那碧蓝里沉浮成一座小岛,只须再倾一倾已然和目光一起斜了的身子,那汪碧蓝就能拥住我们了。那出俗的美,浩浩灵秀之气!是泸沽湖无疑了,她没有面纱。
我们只有一种要扑进她怀里的冲动。本新闻共8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4 5 6 7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