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要在泸沽湖里游回泳,是我和吴小姐的共同的强烈愿望。午后两点,太阳无遮无掩地照着泸沽湖;湖面有了轻轻的风,亮亮地折射着强烈的阳光;虽已深秋,仍让人觉得醺醺地温暖。泸沽湖向我们展示着她最亮丽最丰富的色彩:深深的蓝在向狮子山脚下延伸的时候,递换着湛蓝、墨蓝和苍黛的色彩;黑挖务岛那边又是夏天般的浓绿;向里务比岛方面的湖,是云的银灰和天空般明净的湖兰;我们正面的湖水又是一种只有背光的珍珠才有的灰;更有说也说不清,画也画不出的奇妙的色彩,而都明净地有质感。我们小心地向湖中走去,水虽然有了秋的凉,但舒爽极了,是被热恋的人假意冷落的感觉;
下面是米粒似的栗色石子的底,轻轻地扎着脚板;水却不见一点浑;前边点的湖面有星星似的白色小花浮着。我们整个地扑进去了,调皮地搅动;深深地扎下去又忽啦啦冒起来,水从吴小姐雪样白的背上滚落下来,一群浑圆调皮的珍珠。使劲地搅动啊,水像水银似的跳荡着一轮轮扩散;累了,躺在湖面看亮晃晃的天空,如儿时躺在母亲的摇篮。格若拉姆在岸上拿我的傻瓜相机不住的按快门,也不知她会不会拍,我们只管游。“来,到岸边让格若拉姆为我们好好拍张照吧”,我叫吴小姐。“不。我会害羞。”她脸上还真的浮起了潮红。多想就一直泡在这明净的湖中啊。不经意里,天上下起了小雨,一种舒舒爽爽的透明的太阳雨,太阳仍明亮地照着。
“你看到了吗?虹!”吴小姐面向日增翁山(摩梭语,意为山神)对我说。从日增翁山山腰处,一拱七彩的虹直架向湖对面去,我也正惊奇地发现这个事实。“从虹上,我可以回四川了。”我忽然想起湖对面的母亲。不知吴小姐是否能听懂我这句带了浓浓东方色彩的话?她给我说起过:加拿大孩子十六岁左右就几乎全部脱离了家庭。她读大学是自己向政府贷了二万加元(相当于人民币十二万),现在她每月要还的贷款相当于人民币一千三百元。她到中国旅游已近一年,说中国电话费太贵,很少给父母打电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干什么工作,大部分加拿大人离开父母工作了,是极少回家的。
我与她说起这个话题时,她其实也有想看看父母的心情,但她的下一站是中国的桂林,然后去香港谋职,回去看父母还未上议事日程。岸上的格若拉姆,永远也不会去想这样的问题。本新闻共8页,当前在第6页 1 2 3 4 5 6 7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