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攻略

丽江艳遇连载

班车行驶出宁蒗县城,屋宇渐渐稀少,路边都是田野,长着大片大片我不知名的青苗,绿得一塌糊涂。偶有河泽,一汪一汪地静默着,仿佛已经存在了千年百载,老得已经懒得动一动涟漪。车速比较快,不断有飞虫一片一片扑向车窗,溅出斑斑点点壮烈的绿汁。然而就两三眨眼的工夫,这一切都戛然而逝,前后左右,只剩下黑乎乎大得无边。

班车行驶出宁蒗县城,屋宇渐渐稀少,路边都是田野,长着大片大片我不知名的青苗,绿得一塌糊涂。偶有河泽,一汪一汪地静默着,仿佛已经存在了千年百载,老得已经懒得动一动涟漪。车速比较快,不断有飞虫一片一片扑向车窗,溅出斑斑点点壮烈的绿汁。然而就两三眨眼的工夫,这一切都戛然而逝,前后左右,只剩下黑乎乎大得无边无际的山。不但大,而且险绝,令人透不过气。感觉汽车在大山里绕着圈子爬上爬下,就像蠕动在某种史前动物肚子里的活物。终于从大山乌压压的重围里冲出一个豁口,泸沽湖恍然浮现,蓝得要命的湖水和晚霞相拥于天际,简直就像一个美丽的、朦朦胧胧宁静祥和的梦。

也像一幅出自莫奈笔下的油画,色彩浓郁,意蕴绵长。当黄昏如血的光芒照射在我脸上的时候,我被这个梦弄得神魂颠倒。波光粼粼的湖面,被微风吹得轻响的树叶,还有艳若桃李的天边云霞……我的心一下子温暖起来。提心吊胆的漫漫车程带来的劳顿困倦,在那一刻全部虚无缥缈。下了山道,车停在“小鱼坝”,一个泊着几条猪槽船的小码头,刚停稳,几个乘客就大呼小叫拎着行李下车划船去了。车子继续前行,十几分钟后,一个美丽的半岛就浮动在湖面上,那是“里格岛”。我下了车,背着大背包,挽着夜色慢慢东看西瞧。岛上的旅馆都是木结构,像建在大地上的鸟巢,一只一只,极具风情。

我选中一家叫“天上”的旅馆,正是一家地地道道的摩梭人开设的。一个憨憨的中年妇女迎上来,我问有住处吗?她答:有。于是带我看房间,房费是每晚15元,便宜得令人不敢相信。上下两层的木屋,地板墙壁走廊的木纹清晰,被单是我没有料到的雪白——它使我的疲倦最终战胜了美景。我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再以更快的速度把自己丢到床上,倒头便睡。这一夜睡得很熟。早上被一阵尖锐的鸟叫声惊醒,才发现自己原来睡在一片树林之中。房间从屋梁到墙壁到地板到家具,没有一样东西不是原木造就的。是那种只上了一层清漆的木头,木纹年轮甚至虫眼,都纤毫毕现历历在目。

木门和木窗上,雕刻了图案,或者草木或者鸟兽,图案线条简明,刀锋粗砺,似乎无一不是在飞翔跳动。屋顶开了两个天窗,阳光像一条宽大的金带汹涌而下,照得一屋雪亮。想起小时候读过的外国童话书,里面那些插图里的森林小屋,就是这样。吃早餐时,我见到了女主人曲姆拉乌的两个孩子,兄妹两个,哥哥叫李志明,17岁;妹妹叫李红歌,16岁。摩梭人现老相,才十几岁的兄妹俩,看上去像近三十了。兄妹都惊人地黑。我以为我算长得黑的了,没想到跟他俩一比,自己就是稍黑了一点的白雪公主啦。他们的那种黑,基因影响不大,最主要是由高原的紫外线塑造的,非常健康非常好看,似乎伸一根手指在他们脸蛋上弹一弹,便能弹出几滴阳光。

早餐是鸡蛋西红柿面,女主人曲姆拉乌做的,因为是家养的土鸡,鸡蛋格外鲜美。西红柿也是自家种的,有一股清甜的味道。我吃了很大一碗,这可是完全无污染纯天然的原生态面条啊,在城里绝不可能吃得到。那一大碗面条,把我撑得直翻白眼,兄妹俩就瞅着我悄悄直乐。吃完早餐,跟曲姆拉乌谈好费用,李志明和李红歌就带着我往湖边走,去划猪槽船。泸沽湖的美,在于湖水的清澈,能见度竟然有11米之深,水色随云色变幻。一上猪槽船,便被一片湛蓝击倒,闭了会儿眼睛,才适应了那惊艳的蓝。兄妹俩一前一后站在船头船尾,奋力撑船。我坐在船身中间,拿出相机,不知拍了多少张,张张可以当做明信片寄给朋友们炫耀。

我边拍边跟他俩聊天,我们没有语言障碍,他俩说丽江话,我说昆明话。丽江话很好玩,嗓门压得低,某些字音却吐得很重,我学了大半天的成果,是咱一开口,他俩就嘿嘿。船近湖心,兄妹俩丢了船浆,任船儿自由飘荡,他们一挺嗓子,就对着湖水唱起歌来。兄妹俩唱得投入忘情,可惜用的是摩梭语,歌词我听不懂,但那旋律很美,歌声时而高亢嘹亮,时而婉转幽怨。我听得如痴如醉。本新闻共11页,当前在第9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