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攻略

丽江艳遇连载

阿伦说:“严格意义上说,这是诗。四句,每句七个字,谁敢说不是诗?” 还是作家厉害呀,我差点没笑出声。 3. 旅居丽江古城的人,基本分为三类。一类有钱还有闲,可以长年居住,每日看山阅水,优哉游哉,朋比类奸,清谈,扯淡,十三不靠,快乐无比。第二种用半年时间在自己的原籍工作赚钱,余下半年到古城小住,洗刷身。

阿伦说:“严格意义上说,这是诗。四句,每句七个字,谁敢说不是诗?” 还是作家厉害呀,我差点没笑出声。3. 旅居丽江古城的人,基本分为三类。一类有钱还有闲,可以长年居住,每日看山阅水,优哉游哉,朋比类奸,清谈,扯淡,十三不靠,快乐无比。第二种用半年时间在自己的原籍工作赚钱,余下半年到古城小住,洗刷身心疲惫,顺便感叹人事世事两重天。第三类是年轻人,他们或者在古城盘下一间小店铺经营,或者打一份零工,半工作半居住。阿珠他们四个,都属于第二类,所以彼此之间早已熟悉。在原籍,他们可能真的是作家、画家、音乐家,也可能其实是工人、教师或者农民工。

融合在丽江的美景美色之中,人们忙于交朋结友,忙于把盏推杯,忙于把自己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仙男。千万里之遥的那方故土,早已在风花雪月你侬我侬的时光中,化成了一张压在箱底再不翻阅的黑白照片。我没刨问人家原籍的真正职业,是因为去年在海南三亚,我曾遇到过一个昆明老乡,深海碧浪边,我们惊喜交集,握手言欢,结伴而行,在大排档吃海鲜,在沙滩上飙摩托,以一叶小舟在茫茫海天之间追波逐浪,开心得像两只瓢虫。可回昆明后不久,某日在东风路,我们猝然相遇,灰头土脑的他,先是一惊,随即装作不认识,低着头匆匆走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多么搞笑多么灰色的重逢场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把自己的心情交给一个陌生的旅途者——乔峰与段誉一见如故,随即“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种佳话只在遥远的年代和电影中才能看到。普洱茶已经喝得淡而无味,阿珠提议玩游戏,于是要了一打啤酒,大家玩“江湖飘”。游戏很简单,两人各出一只手,五只手指头随意变化,五根赢四根,四根赢三根,三根赢两根,两根赢一根,一根又赢五根——“人在江湖飘呀!谁能不带刀呀!几刀砍死你呀!N(指头数)刀砍死你呀!”一根指头就是一刀,刹那间血腥江湖,刀光霍霍,大家都被砍得遍体鳞伤,也把别人砍得血肉模糊。

作家阿伦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往往他砍中我十刀,我才砍到他一刀。我被灌酒次数多了,就气急败坏,就撒泼:“你改名叫大刀阿五好啦!” 阿伦作无限陶醉状:“弃文习武,没准又可闯出一片新天地。” 大家笑成一团,东倒西歪。傍晚,酒已喝够,我们相约去听“洞经古乐”。穿街绕巷,一条青石板路绵延幽长,忽然有感:古城里的姑娘们,不可以穿细高跟鞋——石板凸凹,不小心鞋跟陷进去,肯定会像陷入爱情,纵使费好大力终于拔出来,那鞋根或者爱情,注定将面目全非。地上的青石板,据说是明代的。1644年,明亡,2006减1644等于362,362年的古董我的神啊!

我谋划,等天黑了,穿一身夜行衣出来,撬一块扛回家,也不用来砌地砖,也不用来铺灶面。我把它金玉其外,装裱起来,挂在客厅墙壁中央,谁来都提醒一下:这古董也没什么,只不过三百多年前崇祯皇帝想用它砸头自杀,没砸死而已。老宣科搞的“洞经古乐”名头很响,但每天到场观看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多。这种古乐,在浩瀚的东巴文化里,据说属于濒临绝种那一类。“东巴”在纳西文里是智者的意思,相当于汉人里的“大儒”。宣科就是一位东巴大儒。此人颇具传奇色彩,他幼年受教会教育,精通英语等数门外语,有语言天才之称。又曾入狱20年,出狱后下大力气整理和宣扬东巴文化,终于成为“洞经古乐”最牛的狂人大家。

他曾经宣称,“没有我,就没有纳西古乐。”这话讨骂,却是事实。老宣科之颖悟超然,异秉独赋,更难得的是他在饱经忧患之后,发奋振作,锲而不舍,终于大器晚成。光冲他这一点,我们就只有乖乖买票,鱼贯而入。演奏开始了。一群风烛残年的老头穿戴着早已搓洗陈旧的纳西服饰,用一件件同样陈旧、奇形怪状的乐器吹拉弹唱,一板一拍地演奏古老的乐曲,悠远深邃,恍若天籁,我们目瞪口呆。本新闻共11页,当前在第5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