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11日是农历正月初九,是岩寺的传统集市日,妻子和我应徽州二中的教师胡君之邀去赶个热闹。11点,我们行车到达集市附近就很难行进了,车流、人流交织,不到一公里的车程足足行驶了20分钟。待我们见到胡君和她的先生许君及他们的开心果时,已是吃午饭的时间。一块吃午饭的,还有胡君邀来的两个人,一位是徽州区政协的干部许君,一位是徽州二中的教师方君。在席七个人的相聚并非偶然。除了我们俩和胡君的千金,另外四人中,胡君与在政协工作的许君都是我和我妻子的学生,而方君是我的学生,胡君的丈夫许君则是他们的校友,真可以算是一次小型的校友聚会。
我们边吃边聊,好生开心。特别是胡君的女儿像小燕子,天真烂漫,一脸笑容,清纯可人。席间,方君告诉我,他的叔叔也是我的学生,在海螺集团工作,并且立即拨通了他叔叔的电话,我就和他叔叔对上话了,这是此行意外获得的快慰。我打心底感谢胡君为我们营造了这样一个暖意融融的人情氛围。饭后,两位许君上班,胡君和方君要陪我们去呈坎游览,虽然我们曾经去过呈坎,但印象已经淡忘,还是乐意再去一游。果不其然,此番到呈坎还真的拾到不少趣。导游告诉我们,呈坎是个八卦村。八卦村,我并非第一次见闻。早就听说绩溪的胡村是八卦村,去年到浙江诸葛村观光,导游也告知诸葛村是八卦村。
这次在呈坎所见,觉得呈坎是八卦村的典型。已有1800多年历史的呈坎村址,是诸葛亮的哥哥诸葛瑾亲自选定的。1平方公里的盆地四周有8座山,一条河流由北向南穿村而过,呈“S”形,成为八卦阴阳鱼的分界线,一些小河汇流其中,形成“九龙戏珠”的景观,使呈坎村呈现一个天然的八卦,成为最宜人居的风水宝地。难怪唐朝末年江西南昌的罗氏兄弟因为避乱而举家迁居于此。自从罗氏兄弟在这里生息繁衍,罗氏人才辈出,有隐士,有巨贾,有高官,有名道,有高僧,有诗人,有史学家,有书画家,有制墨家,有实业家,有教育家,有医学家,还有自然科学家等等,计300余人,成为与棠樾鲍家等齐名的歙县“八大家”之一。
据导游介绍,呈坎这个地名也很有意思。“呈”本义“平”,引申为“显”、“表”。“坎”可谓“低洼”之处。呈坎这个村名就表达了阳(呈)阴(坎)二气的对立统一之意,使村名和村容之间达到了名与实的一致。呈坎罗氏家族最令人感佩的是推崇学识修养。在呈坎村现在还保存完好的古建筑尚有170多处。其中有宋代建筑两处、元代建筑两处、明代建筑32处、清代建筑130多处。在这些建筑中规模最宏大、建筑最精良的是罗东舒祠。罗东舒何许人?他不是高官,也不是富商,而是一位终生隐居不仕的大儒。他是宋末元初的著名学者、诗人和思想家。因其才学广博,具有安邦治国的才干,元朝忽必烈曾多次下旨召见,但他始终没有应召。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官本位”时代,呈坎罗氏虽然先后修建了20座大小不等的祠堂,却数为一生“惟耕读是业”的罗东舒修建的祠堂最恢弘。参观这座祠堂,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它虽经历了近400年的风雨,但不仅完好无损,而且全堂没有一丝蛛网。导游告知,这是由于大堂的柱子采用的是贵重的楠木所致。罗东舒的后人,愿耗巨资为其修建如此宏伟精美的祠堂,无疑是想让他的道德文章在罗氏家族世代传承。这次游览呈坎古村落,还有令我难忘的一点是有关“拐弯抹角”的实景及其意蕴。导游带着我们走到一个拐弯处,指着一个墙角说:“这个墙角,是在当年建房的时候特地‘抹’去的。
目的是更加方便行人在拐弯的地方行走。”“啊!罗氏先民真绝!”我心里这样想,思维的翅膀已经飞向我的故乡。几年前回乡探亲,在村里面转悠了几趟,发现原先的一些巷子不通了,原因是一些村民建房,为了扩大地基,竟把公共的道路侵占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见闻,使我不无感慨传统淳朴民风之不再。游览呈坎古村落全过程中,胡君的女儿一直像燕子般飞来飞去,给我们增添了不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