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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昌古镇风情录

浙江不仅非公有制经济如日中天,把公有制经济逼得连连失守,不得不拱手让出大半壁江山,而且“封资修”文化也卷土重来、气势如虹,蔚为壮观。 在东南沿海,新的教堂与寺庙随处可见,其信众之多,当不在“党员”之下。若以参加“组织生活”的自觉性和频繁程度而论,相信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浙江的古镇之多,当以星罗棋布来。

浙江不仅非公有制经济如日中天,把公有制经济逼得连连失守,不得不拱手让出大半壁江山,而且“封资修”文化也卷土重来、气势如虹,蔚为壮观。在东南沿海,新的教堂与寺庙随处可见,其信众之多,当不在“党员”之下。若以参加“组织生活”的自觉性和频繁程度而论,相信早已不能同日而语。浙江的古镇之多,当以星罗棋布来形容。而古镇的“文化”,毫无疑问都是1949年之后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封建传统文化”。如今却一个一个大放异彩,熠熠生辉,不仅引无数外人折腰,更有许多特殊材料构成的党政官员也引以为自豪。座落在绍兴市羊山风景区附近的安昌古镇,就是浙江星罗棋布的古镇中的一个。

下得车来,走近古镇,有一仿制的牌坊和两柱高耸的华表相迎。虽然因“仿”让人失了些好感,但牌坊上的“安昌古镇”四个篆字看去古香古色,拙气浑然。“碧水倚长街看古镇风情如诗似画,涂山仰崇德颂先贤业绩安国昌民”的楹联,在看完古镇之后,倒也觉得其上联十分贴近。跨进牌坊再过一座石桥,我们就完全被融入了古镇长街。与长街紧紧相依相伴的“碧水”上面长满了青青的浮萍,有三五只柳叶舟或没有蓬的乌蓬船悠悠地飘零在轻柔而悠长的碧水中,洗练而生动,怡然而自得。其中一艄公,悬着脚跟蹲在修长的柳叶舟的船头,两手屈在滕盖上,得意地向我们打招呼,让我们尽兴拍照。

长长的古街真的既长又古,时而木结构,时而石结构的老房子,经历了太多的风雨苍桑,斑斑驳驳,年久失修,像在诉说着旧时代的风光和新时代的艰辛。虽在夏日看上去也未免寒凉,却也真切真实。也许是非节假日,古镇上少有游人,倒是古街上的原住民或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或悠闲自得,或生火引炊。当我们背着高高的行襄,出现在街上,引来远远近近的目光,像看异类般审视和关注,还夹杂着一些我们听不见的议论。老街杂货铺甚多,并且的确杂乱。能见到的当街正房里,也同样破旧杂乱,显得十分寞落,很不“与时俱进”,反倒让人怀疑这是否真实。根据这一带农村的经济富裕程度,让人难以对此情势信以为真,没准是当局为“保”真而另给补贴。

看到他们是那么自然和得体,我们又不得不相信他们没有表演,不是在“将美毁灭给人看”。老妪和老翁摇着蒲扇,为门前的铁桶 煤炉生火,炊烟缭绕;妇人们弯腰在门前的“碧水”中或洗衣裤床单,或涮着痰盂便盆,或淘洗着蔬菜水果;不时看见三三两两的儿童,在“碧水”中戏水裸泳,把 水花溅得老高,把水蹬打得扑通直响…… 奇怪的是我们一路走过,岸上没有任何人向我们打招呼,更没有人拉过我们的生意。这在其他任何“景点”都难以幸免的烦心事,在这儿绝对被避免,很让我们刮目相看。老街已老得很凄凉破旧,但也不时“闪”出亮点。左岸有“中国银行”,小巧坚实,有文字说明系建于民国年间,由此不仅可以洞见当年这个古镇的时髦和新潮,更能体味当年的生意兴旺,金融发达,远非今日所能望其项背。

同样在左岸,还有清咸丰五年建成的“义和当台门”、“大夫第”以及建于清道光年间的“仁昌医品”,记录着当年的地灵人杰和工商两旺。古街以右岸为主,最具地方特色“师爷馆”就在其中,目前已被号称为“全国唯一”。不知陈道明和《绍兴师爷》剧组,是否到此拜师,吸纳过师爷馆的文脉和灵气。“长街熙攘为客忙,风情满目任君游”。我们时而左岸,时而右岸,两岸有或旧或新的石桥彼此相联。石桥或拱曲或平直,或独或双,造型各异,姿态万千,让人觉得遍地是宝,目不暇接,流连忘返。从烈日当空,到夕阳西下,当我们一直朝前走出古镇,我们不仅看到了古镇的今天和昨天,而且看到了古街如今重又引人重视得见天日的时代变迁。

说无常也有常,说有常却无常,怎么也禁不住让人感慨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