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塘地位于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距嘉善县城11公里,是一座已有千年历史文化的古镇。地势平坦,水网交织,自然环境优美、恬静。这里小桥流水人家的小镇格局与江南诸多水乡名镇没有太大的差别,但面积之大和桥多、弄多、廊棚多的特色,构成了西塘与众不同的风格。难能可贵的是,这里没有其它旅游景点的嘈杂和商气,原汁原味的小镇景观,令游人在清静中倍感惬意。到西塘的时候,天气并不是很好。空中乌云笼罩,并且飘着毛毛细雨。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西塘会在下午的时候迎来一场雾,一场那么勾人心魄的雾。傍晚,河面起雾了,缓缓的,薄薄的,一如浅浅的梦靥。
这些轻如梦境的雾气在水面上奔走,蔓延。不一会儿,河面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雾气在河面上缭绕、翻卷,如同一群白色的精灵。过一会儿,雾气上升了。它们沿着河沿,顺着墙壁,爬上屋檐,在瓦片上缭绕,如同仙人的衣袂,绕过古朴的房子,穿过古老的街巷,一直延伸着。西塘老房子像是忽然间被围上了一条洁白的纱巾。我们站在石桥上,雾气翻涌着从我们耳际穿过。到后来,雾气越积越多、越积越浓,我们的视线开始模糊了。房子、拱桥、行人,都呈现出模糊的轮廓。雾是偌大的背景,车辆、动物、游人,都在雾气里缓缓移动着。人群开始涌动起来。他们痴了,醉了,耀眼的镁光灯此起彼伏。
我们穿过石桥,桥的两边站满拍照的人。他们举着相机,争相要和这优美的风景合个影。游人很自觉地俯下身子,避开镜头。我们也跟着俯下身子,毕竟,闯入别人的镜头是不好的事。哪知拍照的人却忽然把手一横,把我们拉到身边,说,在这里相逢便是缘,有缘自然是要合一张。于是,我们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面孔被定格在同一个镜头里。我们微笑、握手,忽然间有了些亲人的味道。道别的时候便也有了些伤感的意味。我蓦然间有了种景美人更美的感受。我想,西塘的雾气是美的源泉,它已经在我们的心里播下了爱的种子。是雾气让我们的心灵变得如此圣洁,如此美好。雾气愈加浓厚了。
一瞬间,西塘的酒店、餐馆、行人都陷入浓重的雾气里。置身楼上,就有了种坠入仙境的味道。恍惚间,我们看着脚下翻滚的雾气,觉得自己是一个鹤发童颜的仙人。忘却了时间和空间,只有雾气在不停地涌动着。我们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明清食代。入座,点好酒菜,雾气正在餐桌上跳舞。是晚上了,各家的灯火次第亮了起来,都带着朦胧的光线。河的两边,火红的灯笼一直延伸。灯光又倒映在水中,水波晃动,河里一片绯红,于是一瞬间,我们有了眼花缭乱之感。雾气无孔不入,我们几个人坐着,中间已经隔了层厚厚的雾气。我们在大雾中不着边际地聊着天,楼下石桥上的闪光灯依旧明明灭灭。
酒菜已经呈上,朋友喝一口酒道,有这样的美景相伴,纵然是喝个十几杯也不会醉,说完仰头一口饮尽。忽然又一人接口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我已经醉了……说完,他往后一躺,深深地吸了口气。一个多小时后,雾气散去了。房子、灯笼、行人又逐一明晰起来。河里漂满河灯,我明白,那是一盏盏载着愿望的河灯。空中有了清丽的月光,酒杯里,月亮在晃动。周围的一切忽然明朗起来。刚才的大雾就像一场梦。梦里,我们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