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丽江需要的不是大型工业项目,而需要变成一个“造梦工厂”,一个能为全世界输出创意的环境。假如丽江市政府能把创意产业和旅游产业有机地结合起来,邀请全世界充满奇思妙想的人走进这片令人遐想的土地,那么,丽江的面貌就会焕然一新。丽江是人们魂牵梦绕的地方。作为一个从未到过丽江的学者,曾经多少次在梦中幻想丽江的山水。云南丽江作为世界旅游的名片,深深地拨动着人们的心弦。然而,就像世界上其他国际旅游城市一样,丽江同样面临着发展瓶颈的问题。在加快旅游业发展步伐的同时,是否应当兼顾农业和工业?在开发旅游衍生产品的过程中,如何让人们更加仔细地欣赏丽江永恒的魅力?
按照现代发展经济学的观点,从农业社会走向工业化社会,是现代化必由之路,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不应该寄情于山水,而应该奔向繁华的大都市,在快速的流水线上实现人生价值。丽江的发展从根本上颠覆了传统发展经济学的理念,让人们重新回到自然,在美丽的山水中陶冶性情。这是一种典型的后现代化发展之路,它让人们重新找回自我,实现内心的平静。假如不了解现代化过程中丽江的核心价值所在,把丽江变成一个繁华的工业化都市,那么,就是典型的暴殄天物。丽江市政府显然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在制定发展纲要时,不是照抄照搬其他发达城市的做法,而是根据本市的实际情况,制定了科学合理的规划方案。
在笔者看来,丽江未来的发展必须处理好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必须处理好农业、工业和服务业之间的关系。就像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城市一样,丽江在发展的过程中同样面临着就业的问题。大量的案例表明,在传统的服务业之外,发展工业是解决就业问题的有效途径。然而,如果在丽江建设现代化的工厂,那么,势必会破坏自然生态面貌,损害丽江的旅游品质。瑞士的做法是在发展精密工业的同时,把精密制造业逐步变成具有观赏性质的旅游工业,通过保留传统的手工业作坊,吸引更多的游客,并且以游客的消费带动城市的发展。丽江完全可以按照这样的思路,发展观赏性的农业、观赏性的工业,把传统的农业和工业变成旅游项目,从而在解决就业问题的同时,增加丽江的旅游内涵。
第二,必须尽快更新旅游观念,实现从模仿旅游向现代化旅游转变。现在许多旅游城市为了吸引游客,将那些早已绝迹的生产生活习俗搬上舞台,开发成为旅游项目。这是一种违背文化发展规律,破坏文化原始风貌,降低旅游档次的做法。文化天然具有生命力,如果把那些经过岁月的磨砺,早就应该退出历史舞台的东西作为旅游产品展示出来,那么,不仅无助于提升旅游的品质,反而会因为将原住民生产生活方式商业化而损害民族的尊严。现代旅游哲学观念强调对自然生产生活方式的尊重,只有向人们展示真实的生产生活方式,才能在人们的内心深处产生共鸣。将那些早已绝迹的生产生活方式搬上表演的舞台,不可能唤起人们的美感,相反地,会让人们对当地居民生产生活方式产生错觉。
丽江在发展旅游产业的时候,必须尽快拆除那些仿古建筑,取消商业表演性项目,让丽江的旅游尽快走出模仿的阶段,进入现代化的自然发展阶段。丽江旅游发展需要改变的不仅仅是环境,还要重新塑造人们美丽的心灵。笔者再次重申,丽江不是不需要农业,丽江也不是不需要工业,恰恰相反,丽江需要梦幻般的农业,也需要充满梦幻的工业。假如有那么一天,人们走进丽江的山水,仿佛穿越了历史的时空,那么,丽江就实现了自我的跨越,就变成了一个真正具有可持续发展能力的现代化城市。丽江的模式是不可复制的。不要试图把其他地区支离破碎的发展规划拼接起来,变成丽江的发展蓝图;
也不要试图建立产业密集的现代化工业园,因为丽江需要的是天人合一的和谐局面。当那些工人们抬起头来,远眺雪山;当那些农民直起腰来,欣赏满山的杜鹃;当那些游客不经意低下头去,发现现代制造业秘密的时候,丽江就已经实现了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转变。我们期待丽江能够走出传统旅游产业发展的误区,变成一个真正的“造梦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