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世界登山史上的第二大山难并没有使日本人屈服,1996年他们决定再次冲击卡瓦格博。有上次山难的教训,这次事先他们做了大量的准备,筹措的钱款数倍于以往,从首相到平民都在关注此事;他们把海事卫星设备都搬到笑农大本营,还请来四名富有雪山攀登经验的尼泊尔人当向导。11月15日,他们从大本营出发,11月19日,他们到达原三号营地,上次山难竟没留下丝毫痕迹;11月19日他们登到6400米的四号营地,是日阳光灿烂、风和日丽,大家都认为此次登顶必然成功。那想到12月2日,从东京传来消息,气象卫星发现孟加拉湾的一股暖湿气团正沿着怒江和澜沧江峡谷北上,预计12月4日左右梅里雪山将有特大降雪;
后经北京、昆明等地证实,此次降雪不小于91年山难那次。在那种情况下是撤还是不撤,大家颇为犹豫,但上次的十七条人命人们记忆犹新,最后日本的斋藤队长做出决定,全体队员下撤到大本营。当12月3日人们都返回后,卡瓦格博却几天都艳阳高照,原来那股暖湿气流在青藏高原南下寒流冲击下改变了方向,天气跟人开了个国际玩笑;再次登顶时机、体力都已不允许,队员们只有望着卡瓦格博抱头痛哭…… 颇有戏剧性得是此次登山前,日本人还从东竹林寺和红波寺请来二位德高望重的活佛,在飞来寺为保佑成功登顶做法事。这期间,德钦县的藏民不断到县人大告状,要求罢免同意登山的当地官员,藏民们表示:如此次日本人登上卡位格博,他们将从此次不再参拜神山;
他们也将意愿传达给二位活佛,左右为难的活佛表示,完全理解藏胞的心愿,同时讲佛家以慈悲为怀,不希望登山者有伤亡,于是他们向神山祷告:无一人登顶亦无一人伤亡。事后的结果应验了二位活佛的话。登山队撤走那天,明永村民燃放鞭炮以示庆贺,德钦县藏民欢欣起舞…… 96年中日联合登山队在梅里再次受挫后,不断有人写信给云南省和国家有关部委,建议取消对梅里雪山的攀登,有人就提出:以现代人的技术和装备,世上已没有攀不上的高峰,人们这样前仆后继地要登梅里,征服卡瓦格博是迟早的事;梅里的魅力就在于它的不可征服性,一旦有人登顶,它的神秘性也就消失了。
自从人类1950年首次登上地球海拔8000米的高峰后,全世界十四座8000米以上的山峰皆被登山者征服。雪线以上本来就是生命的禁区,此乃造物主给世上万物划的界线;可是,自以为主宰了万物的人类却总要一次次冲破禁线,且不惜以生命做赌注,是自我膨胀,还是对自然的蔑视?更可笑的是,如今什么企业家、歌星、演戏的,把“戏”都做到地球之巅的珠峰去了,这不能不说是山的悲哀!——请景仰大山吧!尊敬大自然吧!尊敬大自然也就是尊敬人类自己…… 扯得太远了,还是回来说我们吧。在我不断走出木屋向冰湖方向张望时,宗吉说看见了他们,他们正从冰湖的另一侧往山下走,他甚至看到他们衣服的颜色;
尽管宗吉一再指点,我和孩子他妈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真佩服宗吉那双眼睛,简直是鹰眼!这可能是他长年在大山里生活锻炼的结果,同时和水土、饮食结构、清纯的空气都有关,也可能人类原本都具备那样的眼睛,我们是退化了的人。果然,差不多有一小时,我们听到神农的哨声,他们5人从林中小路走来。他们也知道走错了路,宗吉告诉他们这边有条小路可直达冰湖,上去要爬40多分钟。神农和老潘听后,决定再走一次,一方面是因我没看到冰湖;另一方面他们没走到冰川下心有不甘。于是,我们6人按宗吉的指引(孩子他妈没去),出木屋不远跨过溪水后,沿一条小道向冰湖攀登。
冰湖的海拔是3900米,加上那天下雨路滑,我感到呼吸的困难,尽管山风很冷,仍大汗淋漓;路过一处玛尼石堆,再攀上一道崖石,我们见到了脚下的冰湖。冰湖是由十几条冰川融水汇成,冰湖溢出的水构成我们来时跨过的那条溪流。我们从山崖下到湖边,老潘用手试了一下湖水,凉得叫了起来;湖边堆满了玛尼石,湖的两侧是厚厚的冰雪,冰湖上方悬崖上是断裂的冰舌,新近的崩塌处露出幽蓝的冰层,那巨大的冰舌一直上伸到云雾里……我们在东北见惯了冰雪,不感到新奇;客家人老潘却兴奋得不行,他和大王非要到悬崖下面的冰桥走一趟,我和神农紧张得不得了,拼命地喊叫他们才回来。
那些冰雪都处在将塌不塌的“临界状态”,别说人上去,有时咳嗽一声都会引起它们的移动,他们真走过去,后果不堪设想。本新闻共7页,当前在第6页 1 2 3 4 5 6 7